向利's profile江声PhotosBlogListsMore ![]() | Help |
|
|
October 30 濯缨濯足 本文写给我在广州的五年。 屈原答渔父,曰:“举世皆浊吾独清,众人皆醉吾独醒。安能以身之察察,受物之汶汶者乎?安能以皓皓之白,而蒙世俗之尘埃乎?”渔父莞尔,鼓枻而去,曰:“沧浪之水清兮,可以濯吾缨。沧浪之水浊兮,可以濯吾足。” 这沧浪之水,就在老家的山脚下,这条纳入汨罗江水的小河上至今尚存有一座不知年代几何的濯缨桥。 屈原,郁郁寡欢,忧国忧民的三闾大夫,却也是个看不开的人。 去国怀远,惟余高洁,“宁赴湘流,葬身江鱼之腹中”…… 渔父,应该是我们楚塘人(老家名“楚塘”)的祖先吧,一个睿智的山野村夫。 水清,就拿来洗帽子,水浊,则拿来洗脚,差不多到了佛家一切随缘的境界。 从小去屈子祠玩,总会去独醒亭坐一坐,念一念那幅“万顷重湖悲去国,一江千古属斯人”的楹联,看一看祠堂中厅里面的“光争日月”大牌匾,抚摸一下庭院里面那两株几百岁的老桂树,再极目远眺,远浦归帆,渔舟唱晚,聆听渐行渐远的汩汩江声,奔流不息,直下洞庭。脚下的玉笥山,正是屈原夫子度过他流放生涯最后九年的所在,孤傲的忠魂沉没江水,激荡起年年五月的端阳锣鼓,响彻了两千多年。 而玉笥山,正是渔父的家乡,亦正是那种拥有随遇而安顺其自然的湘楚本色文化的地域。 于是便有了屈原和渔父的问答,也便有了湖湘文化两千多年来一圈一圈不断泛起的涟漪。 我就是一个受湖湘文化浸染熏陶的湘人。 从17岁出门读书到现在,身上总带有湖南的影子,无论环境如何变化。 稍微具备一些屈原大夫志行高洁,独醒独清的操守,更多的还是继承了睿智渔父濯缨濯足间的旷达和悠然。 在广州,这样一个无限包容却又物欲横流的花花世界,我只能用渔父般的旷达和悠然来掩盖如屈原般的独醒独清,于是思想和现实便会屡屡冲撞,将我一块山野陋石渐渐磨去了棱角,变成了河滩上滑溜顺服的鹅卵石。至真至诚的个性往往只有靠着酒精的麻醉才能释放出来,而那种喷薄的释放,反而会使清醒后的自己一片茫然,后悔不已。 工作这五年时间,时间和现实磨灭了我很多幻想,也让我学到了很多书本上学不到的东西。从跌跌撞撞到逐渐成熟。少了昔日的懵懂冥顽,多了一些世故圆滑。少了些许似火激情,多了不少冷静思索,这种变化是好是坏,自己也拎不清。仁者见仁,智者见智吧。记得高中班主任说过一句话,人要学会适应社会,而不能叫社会来适应自己。看来我这是在适应社会。 国家计划以五年为期,我的计划也是五年为期。 前一个五年,光阴如风而逝,取得的成绩不值得半点骄傲,未竟的愿望也无须丝毫后悔,因为毕竟都是过去的事情。 下一个五年,要做的事情自己心里有数。 只是希望在为生活和理想奔波的路途上,能始终保留独醒独清和旷达悠然。 能时刻保持湘人本色。 其实从小的愿望是当一个隐逸山林的农夫,这已经被嘲笑了二十余年。 估计要等到退休吧。 那时我便可以无所顾忌地在家乡小河边濯缨濯足,怡然自得,直至终老。 版权所有 翻录必究 谢绝一切转载 April 19 湘西行记 过了张家界转向北行,半夜,没有高速可走。车子以蜗牛的速度七弯八拐摇摇晃晃地在盘山公路上爬行,昏暗的车灯照着嶙峋的怪石和老树张牙舞爪的虬枝,右手边是深不见底的悬崖……不由得我不胆战心惊。 正在心底默默祈祷菩萨保佑的时候,旁边一位先生自报家门是益阳的,在广州上车的时候跟他寒暄了两句。此刻他双手抱着后脑勺,侧过脸来用带点骄傲和轻蔑的口吻说你来过湘西没?我说读大学的时候到张家界旅游过。他哦了一声,继续骄傲并轻蔑的说自己在湘西州首府吉首待了十几年,老婆都娶了苗家妹子。正惊诧于他为何要向我这不相干的人叙说这些内容,准备用沉默来终止对话的时候,只听他轻轻叹了一口气道,兄弟,我决定再干个几年就回湘西,过那种农妇山泉有点田的悠闲生活。我顺着他的话题说湘西虽然风光旖旎,民俗风情略显神秘,但民风剽悍且自古就有野蛮和蒙昧的说法,你还是选择回益阳吧,起码是鱼米之乡的洞庭湖畔啊?他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一改刚才高傲的姿态,用深沉的语调说,只有湘西才是纯的,纯到你会用心去留恋她!我对他这文绉绉的话语有点不习惯,也不是很懂他的意思,于是打着哈哈说我还是喜欢自己的老家,毕竟是生我养我的地方。见我无法理解他的想法,这先生侧过脸去不再作声。我也闭目养神,自顾自地寻周公去了。 这湘西,为外人道的竟然是一个“纯”字——着实让我难以理解。 正在迷迷糊糊间,车子在一摇三摆间喘着粗气停了下来,司机扯着破锣嗓子大声喊,下车吃饭喝水啊,永顺到了,前面一直到龙山都没有店铺了。我本被颠簸得一直保持着半梦半醒的状态,此刻就快要睡着了,无奈极不情愿地爬起来跟着大家下了车。 揉揉眼睛仔细一看,好家伙!用李逵的话说这是停在一个什么鸟地方啊?四面群山崔嵬,树影摇曳,中间有一块巴掌大的地面,靠山盖了一排草屋,草屋与山融为一体,不是亮着灯你绝对不能相信那里是能住人的地方。公路在屋前蜿蜒而过,路的一侧看来有条小溪,潺潺水声夹杂着不知名的野物一两声怪叫。凉风拂过面颊,我不禁打了一个冷战——顿时睡意全消…… 这莫非是《水浒传》中描述得比较多的野猪林之类的地方? 不会有人来谋财害命吧?怎么办? 拉了拉益阳先生的衣角,我说看来咱们今天凶多吉少了。这位先生此时也有点紧张,再也没有刚才那种气定神闲的姿态,故作镇定地说莫慌张,走一步看一步,再不济也不至于把咱们给吃了。我说好吧,无非就是任人宰割罢了,烂命一条也值不了几个钱? 一看到来了车子,草屋的灯霎时全部亮了起来,把个不大的空地照得通亮,一个脑袋油光滑亮的脑袋探出了窗子,接着看到一个肥硕的身躯支撑着那个贼亮的光头晃出了大门。这厮单看长相就有点拦路剪径的特征,看起来不像是善类。正想着他会不会喊出什么“此山是我开”之类的行话时,他倒是双手抱拳,满脸堆笑用方言味很浓的普通话对大家说,客人来啦,快请进快请进,要吃饭的在这边,要买东西的在那边,要上厕所的跟我来。边说边用手四处指方向。看这架势,这人该是店铺的老板。 看这情形,我稍微松了口气,不过还是有点害怕这是什么先礼后兵之类的招数,旁边的益阳先生也说不会有诈吧,别吃完了再来个坐地起价,到时候后悔都来不及了。 于是我们两个悄悄的站在旁边,先看看其他人的动静。许是大家经常跑这段路的吧,一个个看起来很自然,洗脸喝水,舀饭打菜,各忙各的。我和益阳先生还是有点害怕店家欺生,有点踟躇,不去吃吧,又不知要饿到什么时候才有饭吃,去吃吧,又不甘心被宰。正在左右为难的时候,光头老板走了过来略带点试探性地问道,你们两位怎么了,没得钱吃饭吗?我忙不迭地说暂时不饿暂时不饿,有劳您费心了。边说边思忖这厮该不会是看我们不掏钱买他的东西准备来找茬发飙吧……益阳先生正准备说话,光头哈哈大笑说道,不饿?颠了这么远的山路,铁打的人都会冒虚汗啊,我开了这么久的店子还是头一次听人说到了这里不饿的呢。放心去吃吧,不贵的,没钱也可以吃,你们两个人也吃不垮我的灶台。说完摇着脑袋去旁边招呼别人去了。 我故作镇静,和益阳先生商量还是先去交钱再吃饭,免得到时候吃完了被宰得惨兮兮还没话说。到伙计那里一问价钱几何,答十块一份。无比惊诧,这乡野之地,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怎么饭菜价格比火车上还便宜啊?匆匆付了钱,要伙计帮我们打饭菜过来,他说你们自己到厨房去打吧,都是自己去打的。末了还加一句,吃完还可以再打,不再收钱。 ——事情竟然戏剧到了这个地步。 还是湘西好吧,你看看你看看,我说了吧,我就是说撒,山水好,人好,一个字:纯。益阳先生激动的心情溢于言表,说话都语无伦次了,走路的步子也开始轻飘,甚至于还端着饭碗主动跑去跟那光头老板套近乎。 本来打算要任人宰割的,事情的发展完全出乎我的意料,心里一块石头也落了地,心头阴霾一扫耳光,心情大好。 回到车上,我竟然哼起了小曲,益阳先生又凑了过来,用一种在平时我绝对要批他肉麻的充满感情的语调说,兄弟,我真想对湘西说我爱你!此时的境地不同往昔,我虽听不大习惯,但还是浅笑不语,表示赞同。我在想,这么一个地方,真的如《血色湘西》里面所描述的那样,生活着一群有血性敢担当重情义的人吗?他们没有随着时代的变化而变化吗?这个地方真的会令人流连往返吗? 看光头老板那姿态,纯粹也是生意人的职业笑容吧……不能再想下去了,一切美好的事物经我一多想都会变味,我需要向益阳先生那样,保持对湘西的爱意多一些才好。 经龙山到恩施,一日后办完事原路返回,途经永顺,又是在光头老板的店铺歇脚,这次我从容多了,不但吃饱喝足,还顺便跟老板的儿子去喝了几口山泉水,瞄了几眼他家养的野猪,顺便大大赞扬了一番饭菜的味道,乐得他们合不拢嘴,叫我下次再来一定还要去看他们。 假如再经过一次,他们该当我作自家兄弟了,我也可能会心安理得的蹭吃蹭喝了——那是我的强项。 回到广州,心还在湘西。 二00八年四月十九日晚 广州 <版权所有,翻录必究,谢绝一切转载。> February 20 一个比较现实的问题 这阵子发现很多家庭都生小孩了,90%都是男孩。
一个朋友说他们村的小学一个班32个人,28个男生 ,4个女生。
有点想不通,这个生男生女的几率在中国的偏差也太大了些吧。
这个几率会导致很多问题出来,比如婚姻家庭社会等。
有点担忧。
众所周知的原因,起因和后果都懒得去分析了。。。 January 28 斯人已矣 等我回家再给您磕头。
那个十四岁为了逃避抓壮丁而从湘阴逃到汨罗的年轻的人。
那个带着比自己大几岁的童养媳背井离乡去谋生存的老实的人。
那个兢兢业业当了几十年大队会计的纯朴的人。
那个为了养父为了妻子为了儿女东奔西走茹霜饮雪的苦命的人。
那个总喜欢在谈笑间指点江山的可爱的人。
那个爱读《古今贤文》《唐诗宋词》且爱写毛笔字的儒雅的人。
那个无论大小事情无论长幼尊卑无论贫穷富贵无论风云变幻脸上总是带着微笑的大度的人。
那个总要追在我身后叫我不要玩水不要打架不要霸蛮的令人无限尊敬的人。
那个在我钓鱼的时候帮我赶走偷吃小猫的人。
那个总是劝我无论三教九流尊卑贵贱都要结交的人。
那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那是一个纯粹的人。
我想世间再无法找到一个如此完美的人。
我的外公。
我最亲爱的人。
天寒地冻,一路走好。
呜乎哀哉,伏惟尚飨。
December 31 别了,2007 哈哈,又长大了一岁。
如果是树的话,等于加多了一个年轮。
时间过得飞快,太快了,令人惶恐不已。
1987年我还在农村跟爷爷奶奶住在一起,每天的乐趣除了追鸡撵狗就是嘻笑打闹。
1997年我读高一,清晰记得香港回归那天是7月1日,爸妈和我端坐在电视机前,神情严肃且不乏激动,认真观看交接仪式……
这十年我已经从一个鼻涕虫变成了有点想法的少年。
2007年已经是我大学毕业后参加工作的第四个年头,今年有什么大事吗?显然是中共十七大嘛,政府的远景规划令人振奋,不过从周边国际形势和国内经济状况两方面来看,不容乐观——任重而道远。
这十年我又从意气风发、激扬文字慢慢向世故和圆滑过渡了,是好是坏,谁也说不清。尽量适应社会吧,没办法。
不过值得表扬的是我一直坚持自己的信念和原则,从来没有改变。
也从来不会改变。
记得在汨罗一中读书的时候,看到书桌上有莫名前辈镌刻的格言: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
我操起小刀就把“修身齐家”后面的字给切掉了。
别了,深情告别2007。
我的告别是挥挥手就走,绝不回头。 November 29 虽千万人吾往矣 我喜欢听民歌,什么类型的都爱听,特别是大陆五六十年代的电影插曲之类的。
又爱穿深色衣服,藏青色、纯黑色、枣红色,通通买来,对浅白、淡黄、花里胡哨的嗤之以鼻。
又能装深沉,故作姿态,若有所思,偶尔还在房间里踱来踱去。
还不乐意听港台人士嗲东嗲西,总持批判态度,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架势。
还爱读历史,论古今,总要和朋友的父辈之流畅谈时政,品茗吟对,酌酒赋诗。
……
凡此种种,不一而足。
于是很多人都叫我李哥,或老李,或大师。
有人说这是心态苍老的缘故,
有人说这是没有激情,失了朝气的表现,
有人说这是神思紊乱,自闭压抑的前兆。
我偷偷大笑三声。
故乡村后山上有屈子祠,祠外有独醒亭。
那是我的路标。
November 13 迅哥儿与从文表叔 前次在体育中心附近等人,顺路去购书中心转了一圈,买了一本鲁迅文集一本沈从文文集。
迅哥儿的文章说实话有点晦涩,有点罗嗦,许是我学识不够的缘故,总之不是很看得下去。只是温习了从小到大教科书上的几篇文章,感觉我们的教材编订委员们大方得很,不吝将儿童少年都放在和他们平等的位置上,拿如此高深的东西来对付。再有就是大家都知道的通假字问题,鲁迅被主流所推崇,于是他文中的错字和别字都成了通假字。连老师上课作板书都这么写,让人啼笑皆非的是倡导新文化运动的人用白话写文章,里面竟然会有通假字,不知道擅写“之乎者也”的古人和爱煞“你我他”的胡适徐志摩之流看了会怎么想。
鲁迅,他的伟大之处在于他的杂文,在于他敢说敢为,在于他的人格,至于文学水平方面的造诣,含金量应该有待商榷。
在他所处的年代,能说出那样的话做出那样的事情,确实令人钦佩。亚里士多德也说过他爱他的师父,但他更爱真理。我们不妨修改一下,可以说我们爱鲁迅,但我们更爱美文。
沈从文倒有点味道,他的文章几乎没有什么悬念倒置之类的,全是平淡地叙事,发乎内心地抒情。类似于这几年流行的原生态唱法,他的文章可以称作原生态写法。沅江、辰河、酉水,常德、桃源、凤凰,紫脸膛的表哥、骁勇剽悍的军官、白脸长眉的幺妹……看他的书,就像小时候晚边坐在竹床上乘凉听老人家讲故事一般,手摇蒲扇,不急不慢,娓娓道来,听得你仿佛置身其中,感觉自己也变成了故事中的某一个角色,正在做某一件事一般。
从文爱玩,爱热闹,爱游历,恨滥用权利、恨巧取豪夺。不怕殴斗,不怕仇杀,却怕狗。从文应该是一个有丰富生活阅历的人。
他是黄永玉的从文表叔,是朴实无华的湘西老人。他的成就不只文学。
鲁迅与沈从文,各有千秋,相形之下,我更爱从文表叔。 November 10 明天是个好日子一年一度的光棍节来了。 时间过得好快啊,记得前年11月11日,我和阿标、龙平在鸭霸王吃饭,那时候除了龙平有男朋友(在外地)以外,我们两个都是光棍。 当时那个鸭脖子和鸭翅膀把我们三个人辣得眼泪都出来了,不停地喝冰啤,边喝边把舌头伸出来扇风边大笑不止…… 那是一个多么快乐的日子。
光棍节过完不久,阿标就找了一个客家妹,开始过出双入对的奢侈生活了,龙平更是和他男友去领了结婚证,开始计划摆喜酒了。 到去年光棍节,正好我出差去了山东,是在不知不觉中过去的,否则会营造一点节日气氛出来的。
年底阿标和龙平两家都摆了酒,倒是害得我做了两回伴郎,两次都喝得我七荤八素,七里八里。 罗医生和邓娜前阵子还要我当他们的伴郎,被我婉拒。据说当了三次伴郎以后就找不到老婆了,我可没那么傻,哈哈。
如今又到光棍节,明天计划找阿标出去玩一下,这小子把老婆送回永州生产去了,算是个准光棍。 家里总是催我早点结婚,我也是个急性子,生怕哪一天一冲动就和某位女士去登记了,还是赶紧把握眼前的美好时光,充分享受光棍生活的诸多欢愉先。
后记:深入贯彻落实党的十七大精神,以科学发展观为指导思想,节能减排,欢庆国际光棍节。力争在明年光棍节之前脱离光棍生活, 在2009年11月11日来临前组建一个和谐家庭,为全面建设小康社会贡献自己的一份力量。 November 08 四川婆婆 我有时晚上回去得晚,喜欢去门口的麻将馆看别人斗地主,每次都能看到一个老太太在旁边的麻将桌上酣战。
大概六十多岁的样子,嘴里叼着一根翻盖白沙,旁边放着一瓶雪碧之类的饮料,二郎腿一翘,那架势——看起来不逊于任何一位跑江湖的好汉。
旁边的人都偷偷的叫她四川哀家(ai jia,平声,湖南人对“奶奶”的称呼,不是皇帝的老婆),一次我在旁边吃炒粉,她连说好香好香好香,那神情像极了小朋友,我顺势一推,说你吃吧,分点给你啊。她哈哈大笑说你吃你吃,婆婆不吃,于是我后来干脆叫她四川婆婆。
果然是吃辣椒的人,笑起来爽快,作风更加泼辣。一把年纪的人,脾气还火爆得很,在麻将桌边观战的人无论男女老幼,谁要是插嘴说牌,指手画脚,她总会很严厉的批评人家,而且毫不客气的叫你走开不要看了……
手气好的时候意气风发,手气背的时候唉声叹气,心里想的全写在脸上,呵呵。
四川婆婆脾气大,却是一副热血心肠,而且好打抱不平,谁欺负人了她总要站在弱者一边帮忙。一次上面学校的学生打架打得很惨,边上站着一大帮神情漠然的看客,只有她,流着泪愣是冲进去把那些人扯开,然后打电话叫救护车过来……
这事让我对她凭添了几分尊敬,以后一见面总是规规矩矩的叫声四川婆婆。
四川婆婆其实命运坎坷,三十岁守寡,一直单身,含辛茹苦抚养三个女儿长大成人。现在年事已高,随女儿女婿住在广州,安享晚年。
每每看到老人家往来之间的蹒跚身影,听到那爽朗而又痛快的笑声,心中总会有所感悟。
或者叫感动。
这个可爱的老人。
September 23 国庆回家 以前读书的时候一点都不想家,爸妈打电话叫我放假回家要么推三阻四要么置之不理要么就是跑到同学家里玩一阵子再回湖南。
那时候我一点都不懂事,爸妈叫我回家,其实是他们很想我,我理解错了,认为是要我老老实实回家别在外边学坏。
现在明白一点了,因为会经常想家,想爸妈,想姐姐,想外甥,所以一有机会就想回家。
呵呵,多愁善感。
其实我上个礼拜一到三都在长沙,离家不过几十分钟距离,但一直抽不开身回家一趟,直到离开长沙快上高速时看到一块牌子标着“汨罗”字样的箭头,眼睛竟然有点湿润。
我在外边生活并不觉得多么辛苦,工作的压力也只是阶段性的,对于我这种生性乐观的人构不成什么威胁。为什么思乡之情会越来越浓?这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估计谁也说不清。
反正一放假我就回家,先订好票,谁也拦不住我,嘿嘿。
记得一首阎维文唱的歌,忘记名字了,歌词意境很好
“家是打在背包里的父老情,家是探望哨所的弯月牙……”
不想引用贺之章前辈和余光中老先生。
自己说一句,就是想家。 September 11 可怜九月十一日 2001年吧,也是今天,但是要到晚上八九点的样子,应该是纽约时间上午8点多,我正在水房洗衣服,同宿舍一哥们以百米冲刺的速度挟带一阵飓风冲了进来,话也不说拉着我就走。回到宿舍他才指着电视机,用一种夹杂着激动兴奋紧张还有一点点恐惧的声调跟我说,“快……快……快看,飞机撞……撞大楼了”。我一看,可不是,正好看见一架客机一头撞进了一栋高楼的侧面,接着是浓烟滚滚,隔了一阵子又是一架从正面撞了过去,然后是凤凰卫视的闾丘露薇在现场报导。我当时猛揉眼睛数下,又狠命的掐了一下大腿,回过神来发现没错,是美国的客机在撞纽约的世贸大楼,南楼北楼被撞后,又有一架撞到了中情局的五角大楼,还有一架在宾夕法尼亚坠毁……
人们在血与火的洗礼中呼唤着上帝的名字,四散奔逃。
从电视上面能清晰的感觉到恐慌在人群中蔓延。
悲伤的母亲,哭泣的孩子,无助的伤者——远处救护车的嘶鸣,大楼跨塌的轰响,这一切的一切,让人们措手不及。
远在大洋彼岸的我们,有的狂呼万岁,有的心生恻隐,有的若无其事,还有的则津津有味的谈论和猜测着这事情到底是谁干的。
事情过了不久就传出美国要攻打阿富汗,要铲除以拉登为首的恐怖势力以及为这股势力撑腰的塔利班。
阿富汗被翻了个底朝天,直至现在都还有美国驻军,拉登没找到,倒是有无数阿国平民百姓成了战争的牺牲品。本来就一穷二白的阿富汗真是雪上加霜。
接着小布什又借口伊拉克有大规模杀伤性武器,又是一番大打出手,直至把他们的总统送上绞架。可最终也没找到那个引起战争的所谓的“大规模杀伤性武器”。我看那武器应该是石油吧,把石油控制住了,大把的美元进口袋。铲掉了伊拉克,再慢慢蚕食中东,这样整个世界的咽喉就被美国卡住了。
……
从2001到2007,这6年来,美国经历了一次911。
而昨晚看凤凰卫视整点播报,伊拉克老百姓说他们每天每时每刻都在经历911。
我喜欢美国式的民主和自由,但我极其厌恶他们在世界上的横行霸道。
如厕乱弹 古人好像喜欢把如厕和更衣放在一起说。
如厕这个词还真是比较文雅,据说是古代皇帝上茅坑的专用词。汉高祖刘邦同志就干过很多跟如厕有关的秩事,比如当众拿臣子的帽子当尿罐子,比如鸿门宴上尿遁等。
如今不同了,像我们这般出身寒门的人照样可以把“如厕”据为己有,时不时的装装斯文,卖弄卖弄。
有人如厕爱听音乐,仿佛母牛催奶的效果,事半功倍;有人如厕爱唱歌,真是上下畅通,有益身心;有人如厕爱打电话,谈笑间灰飞烟灭,形势喜人;有人如厕爱阅览书报,一雅一俗,和谐共存……
更有甚者,一些文学爱好者在如厕的同时往往诗兴大发,偶得佳句,便在墙上记录下来。大部分是荤段子,不过也有不少妙语。比如“脚踏黄河两岸手拿机密文件;前面机枪扫射后面炮火连天”,比如“解决后顾之忧;大开方便之门”,比如“世间贞烈女子进来宽衣解带;天下英雄豪杰到此忍气吞声”之类的。我看到的最有意境的是这副对联——“小坐片刻,便会放松意念;清闲一会,即成造化神仙 ”
我家厕所里摆了两本书,一本是台湾作家刘墉的作品集,一本是大陆余秋雨的旅行笔记。这两位都是矫情之人,他们的作品比较适合在如厕的同时解解闷,当然,刘墉较之余秋雨来说还是要有思想些,后者只会高喊文化,言必称文化,不过看了几个他录的节目,感觉也没什么文化。什么“我站在东西文化的交汇处……”什么“要想成为世界级的文化巨人,他必须站在东西文化的交汇点……”之类的,好像他就站在东西文化的交汇点,好像他早就是世界级的文化巨人一样。
唉,时无英雄,使竖子成名。
不过这俩人还是作了点贡献,起码让我如厕时不再无聊。
前阵子去书店,突然看到书架上竟然摆着曾子墨的《墨迹》,翻了几页,欣然买下,放在案头,慢慢品尝。感叹像曾子墨这样的女子真是难得,简直可以称得上世间少有,是迄今为止我见过的惟一一个能把美貌和智慧融和在一起的女孩子,说她兰心慧质毫不为过。。
从来不敢把《墨迹》带去如厕,或许是因为有刘墉和余秋雨在那待着吧,哈哈。
原谅我的直白。
如厕,本意是去厕所,其实我认为更应该作“愉快地去厕所”或者“去厕所很愉快”解。 August 27 回味重庆 04年去了两趟重庆,05年没去,最近一次去是今年的4月份。
当时和老高住在菜园坝那边,记忆比较深刻的是在火车站后面不远的一条小巷子里面吃串串。也是一个大火锅,厚厚的一层红油,下面烧着旺火,辣椒、花椒、葱头、香叶都在汤里面翻滚——不用闻味道,单是一看就让人垂涎欲滴。更加霸道的是串串的价格,才两毛一串,用竹签串起来的。无论是猪肝熏肉火腿之类还是鱿鱼虾蟹田鸡之流抑或鲜翠的果疏……通通两毛。
我们两个人一次吃一百多串,外加每人一瓶啤酒,若干碗米饭,最后结帐总不会超过四十大洋。吃了那么多次,每次吃完我都会在大赞美味之余怀揣责己之心,深深叹道,这样的吃法,老板估计得赔本。不过放眼望去,到处都是如此,想想若是赚不到钱的话大家的串锅店铺早就关门大吉了,利润薄点,赚的是多销。
串锅吃得回味无穷。相比之下忠县的邮亭鲫鱼就不是那么正宗了,可能也是地方偏远吧,邮亭鲫鱼本来产自四川,奈何忠县也有分店,我都认为可能有冒牌的嫌疑。
这次到重庆,我们去的是南川。南川紧挨湘黔,也属于穷乡僻壤一类,不过从民间和公用建筑新旧数量的比例来看,这些年发展得很快。不是很闭塞。
还是说吃,南川比较流行的是吃鱼,吃法是把鱼肉片下来,连鱼头鱼尾一起放在滚烫的红油汤里面煮,煮好以后连锅一起端上席,说是锅,其实就是那种比脸盆还大的瓦钵。那家伙,一端上桌,香飘四溢,不由得你不胃口大开。
数数看一共吃了多少种鱼啊,有长江团鱼、八须鲇鱼、乌青、鲤鱼、鲫鱼等。对于我这种爱吃鱼虾的人来说,到了南川简直就像到了桃源仙境,都有点乐不思蜀了。心想假如在南川定居多好,天天有鱼吃……
好像我对重庆的记忆大部分都是吃,其实最厚重的记忆是忘不了重庆的美女,呵呵,不过我不知如何动笔,确切说是不敢下笔去写。婀娜、娉婷、沉鱼落雁闭月羞花这些词都太浅薄太单调了。全国各地我跑了那么多地方,总的来说美女占人口比例也就是美女的密度最高的地方非重庆莫属,无论是寻常巷陌还是大雅之堂,到处都是美女,到处都令人心旷神怡。
我经常有迁去重庆客居巴渝的冲动。
还有一点要讲的是重庆的人,当然美女也是人,我这里是说一方水土一方人的人。重庆人很热情,爱说笑,爱热闹,而且生性耿直,嗓门大。曾经在机场办理登机手续的时候看到过一次工作人员和乘客吵架,那阵势真是排山倒海山崩地裂,而且旁边很多看热闹的人士还兼作点评,让人啼笑皆非忍俊不禁。不过几分钟以后冲突就自然平息,相安无事,各走各的路。
好像我去年的《黔渝印象》至今还没完成,今天这篇权当渝之印象的大纲吧。
古人云:食色,性也。重庆占尽这两点,是个值得回味的好地方。 August 10 昨夜去岗顶 韶关的一个朋友说她住在岗顶,其实岗顶离我很近。只是苦于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时间。
这次回家带了一点老家的特产如酱板鸭干豆角刁子鱼之类的,说好要分给她一点。回来那么久,这些特产都被老妈放在冰箱里冻住了 ……再放几天还不知道会成什么样呢。于是打了个电话坚忍地说,我今晚来送东东。
到那已经快9点,我站在“百脑汇”(世间竟有这样的猪头,给一栋大楼起个如此低俗的名字)的大门口那个“脑”字下面看石牌街上的车来车往,其间手拿对讲机的大楼保安不怀好意地瞄了我好几下,看我那打扮,再在他眼前晃一下估计他该发难了,哈哈。
好在没等多久就接上头了,更惊喜的是和朋友一起来的女孩子竟然是我们岳阳君山的,用家乡话聊了几句,比较兴奋。朋友用不解的眼神盯着我们,喃喃道“听不懂”。
土特产交接完毕,我说请她们两位去边上的KFC喝冰水,于是从9:30聊到11点多,KFC都要打烊了才依依不舍地散场,呵呵。
一个人走在岗顶过街天桥上,看见一个四五岁左右的小男孩光着膀子坐在地上,面前放着一个搪瓷碗,眼神很茫然,不对,应该是空洞!再看不远处刚从KFC里面出来牵着爸妈的手一蹦一跳的小朋友——不经意间有点悲天悯人……
在口袋里摸索了一阵,找到一个硬币,轻轻地放在碗中,我转身走了。
回家睡觉。 June 30 十年香港 1997-2007。
香港自从回归,经历的事情太多了。金融危机、财政赤字、SARS、禽流感……
太多太多。
这几年慢慢好了一点。曾特首确实要比董伯伯有才些。
看一下97到现在香港的发展历程,可以打个小比方。一位运动健儿训练归来,大汗淋漓,突然走进冷气房,喝了一肚子冰镇饮料,慢慢的他开始感觉到头有点晕了,咽喉开始发紧,有点咳嗽,他明白,这是感冒了。难受了好一阵子,吃了几片药,休息了会,他又慢慢地缓过劲来,感冒好了。
一切恢复了正常,甚至感觉在某些方面比感冒前还要强一些了(也可能是心态地作用),呵呵。
香港回归从经济持续低迷、失业率升高到逐步平稳再到重新起飞,我不得不说这个过程有点像患感冒的过程。
好在她是运动健儿,身体素质好。^_^
祝愿香港的明天更加美好。 June 28 天涯回复拿天涯回复来充数,^_^
——端午.龙舟.祭屈
hoho,居然在天涯上能看到楚塘人的帖子,还是在煮酒里面。幸甚至哉。 我老家也是楚塘,一个汨罗江边的小村子,叫做金钩村,离屈子祠大概三里路。我们那里的老人家都把屈子祠叫做汨罗庙。我爸妈小时候的学堂就设在屈子祠里面,呵呵。 记得当年修建屈原碑林的时候我还从那里偷了一块四四方方的麻石呢。 屈子祠下面那个垸子叫做斗龙湖,以前全部是良田,后来改为水库养鱼了。 读小学的时候我家还没有搬到县城去,每年端午节前夕,就会听到河里传来咚咚钿咚咚钿的锣鼓声,于是学也不去上了,一大帮小孩子就蜂拥到河边去看划龙船。我们楚塘好像每个村最少都有一条龙船,每年端午划完龙船后都要把船抬上岸,晾干,然后存放在屈子祠里面,下一年端午前夕再焚香祭拜,请出龙船。 龙船下水之前要派一个身强力壮的水手抱着龙头从高岸上跳入水中,沉入水底一阵子,再浮上来。这个叫做“沧龙头”,据说那样能把龙激怒了,划起来就快,^_^。每条船除了水手以外,还有一个鼓手,一个司锣,一个舵手。划船的节奏是“咚咚钿”(锣鼓声)——“划”(大家一起喊)——“咚咚钿”——“划”,不能乱了节奏,否则会划不快。 划龙船的时候,大人小孩全都涌到江边,为各自村里的队伍加油,那个场面,摇旗呐喊,锣鼓暄天,热闹非凡。 我记忆中的汨罗江是很秀美的,一江碧水,夹岸葱翠,晴时碧波荡漾,渔舟唱晚;雨中烟雾迷朦,如诗如歌……绝美! 但是去年过年回家到江边一看,江上到处都是采砂船和淘金船,采出来的鹅卵石把河道都给阻塞了,岸边堆满了砂石料、废轮胎、破机船……痛心哪。唉!以前住在江边的人家全都搬到山上去了,据说是政府规定的,搬走可以拿到一笔补贴。这样造成的后果是到处都是残垣断壁、坑坑洼洼,放眼望去,萧索荒凉。 几年不见,我们的母亲河竟然挣扎在垂死的边缘,痛心痛心痛心。 余光中先生笔下的“蓝墨水的上游”不知道还能维持多久。 December 11 重返北平 三年多没有到过北京——
从03年4月到如今。
呵呵,在北京的时候不觉得她的好,倒是离开了才开始留恋,开始思念。
日子越久,越是魂牵梦绕。
天安门,长安街,故宫,颐和园,长城,西单,王府井……
还有一帮老同学。
明天下午出发,再次北上,重返北平。
激动的心情难以言表。
November 14 齐鲁礼赞 今次出差,有幸再次踏上山东这片土地。
飞机在白云机场起飞,上升到平流层后,窗外的景色除了白云蓝天再无他物。一开始我还仔细玩味引擎边上收缩的合金片,慢慢就觉得索然无味。喝了两杯啤酒后,恍恍忽忽就找周公去了。两个小时以后,在空姐温柔清脆的播报声中醒过神来。到济南了。
沿着黄河,整齐划一的麦田,笔直的公路,挺拔的白杨,炊烟袅袅的村庄……
出了机场,一阵冷风袭来,突然发现自己只穿着T恤,呵呵,来接飞机的肖总笑着说小伙子身体真好。我赧然——谁叫咱们是从广东出发的呢。
到滨州吃午饭,七大碟八大碗的,那碗和碟子能够得上洗脸盆——超大!还有青翠的大葱,爽口的蒜瓣,薄薄的面饼,黑乎乎香甜的大酱,憨厚热情的大叔,脸蛋红扑扑的小姑娘……
当然,还有甜脆的大枣,我坐一路车吃了一路。
真是一个好地方。
借杜甫老先生的《望岳》抒发一下感情,虽然此行不能去膜拜泰山。
岱宗夫如何?齐鲁青未了。
造化钟神秀,阴阳割昏晓。
荡胸生层云,决眦入归鸟。 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
踏上山东的土地,你会明白什么叫做礼仪之邦,什么叫做登东山小鲁登泰山小天下。^_^
礼赞山东。
|
|
|